平台上安静了片刻。
黑齿轮士兵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枪。
有人看向那台被水刀切成两截的机甲。
还有人看著苏元,眼底压著明显的忌惮。
副官从堡垒车侧门走出来。
他脸色阴沉,左手扶著腰间枪套,右手按著通讯器。
刚才三台机甲被泵怪打成废品,已经让他丟到家了。
现在苏元开口討债,他脸上掛不住。
更要命的是,噬荒號看上去確实快不行了。
破得太狠。
残得太明显。
哪怕刚才它把泵怪硬生生拖到停摆,现在也只剩半条命。
副官眼睛慢慢亮起恶意。
他走到霍沉身后半步,抢先开口。
“等一下。”
王虎转头看他。
副官抬起下巴,语气硬了起来。
“协议写的是探路。”
“不是让你们擅自衝进控制区跟畸变泵体打架。”
王虎眉毛立刻竖起来。
“你放屁。”
副官冷冷看他。
“注意你的嘴。”
“黑齿轮雇你们,是让你们给堡垒车开路。”
“不是让你们自己抢水,自己打怪,然后反过来要最高规格物资。”
他抬手指向噬荒號。
“再说了。”
“你们这车现在什么样,自己没数?”
“冷泉四型军用散热套件,给你们也是浪费。”
“装得上吗?”
“扛得住吗?”
他回头挥了挥手。
“拿一桶润滑油。”
“再拿几块车体补板。”
“就按临时探路补偿给他们。”
两名士兵立刻拖来一个锈桶。
桶身上贴著半脱落標籤,里面的油黑得发绿,一看就是回收过好几遍的劣质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