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起步一次,车架大概率在三十秒內散掉。”
王虎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脚下地板。
刚才还在发狠的破车,现在连地板缝里都在渗黑油。
车顶那块被肉管带走后,头顶就是黑沉沉的地下穹顶。
冷水从管线里灌进水箱,绿灯亮了不少,可那只是让发动机喘上气,不代表这台车还能继续玩命。
王虎抓著扳手的手指慢慢收紧。
“也就是说。”
“猎犬要来了。”
“咱车快散了。”
小火点头。
“概括准確,但听起来更绝望了。”
王虎骂了一句,抬手抹掉脸上的水和黑油。
“这破地方真不让人喘口气。”
地下平台另一侧,履带碾过积水的动静传来。
黑齿轮钻探堡垒车缓缓驶上平台。
它厚厚的装甲外壳上还掛著毒气通道里熏出的黑灰,气密门咔咔弹开,几名护卫先跳下来,端枪警戒。
隨后,升降板放下。
霍沉被推了出来。
他仍坐在轮椅上,维生箱掛在旁边,透明管线贴著枯瘦的脖颈,脸色白得嚇人。
但他的眼神很清醒。
他扫过泵怪残骸,扫过被扯弯的主泵轴,最后停在噬荒號身上。
那辆破车冒著白汽。
车顶半禿。
车门糊著黑绿色胶泥。
排气主管歪在外侧。
车尾钢缆还掛著泵轴齿轮上的碎肉和锈泥。
霍沉看了很久。
苏元抬起沾满黑红虫血和机油的左手,拍了拍滚烫的车前盖。
啪。
车盖凹陷处震出几滴黑油。
他没有回头。
“赌约。”
霍沉眼皮动了动。
苏元继续道:“军用级冷却系统。”
“高標號零件。”
“水源。”
“现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