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咬牙。
“老苏。”
“咱们现在掉头都费劲。”
“这破车再转半圈,传动轴可能先散。”
小火补了一句。
“不是可能。”
“是很有概率。”
王虎瞪过去。
“你闭嘴。”
小火缩回操控台下。
“我只是尊重数据。”
王虎重新看向城墙。
墙上的枪口已经开始降角。
那些重机枪管黑洞洞地对准盆地边缘。
巡逻机甲的肩部机关炮也在缓慢转动。
它们正规。
完整。
乾净。
虽然外壳也有废土改装痕跡,但液压腿、散热背包、弹药箱都保持得很好。
跟噬荒號现在这副靠胶布、铁链、废铁皮强行拼回来的模样,根本不是一个画风。
王虎胸口那股憋火又顶上来了。
“妈的。”
“刚从虫嘴里爬出来,又撞上军阀水站。”
“这地方真会安排节目。”
苏元没有接话。
他坐在驾驶位上。
左手握著方向盘。
方向盘表层橡胶早就烧焦,黏在他掌心裂开的皮肉上。
右腕断截面抵著档杆旁边。
机械左眼缓慢转动。
咔。
咔。
咔。
它扫过城墙。
扫过碉堡火力角。
扫过最近那台巡逻机甲。
扫过要塞外侧的反车辆沟。
最后停在水塔底部的粗大抽水管上。
扩音器里响起粗糙电流杂响。
“未知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