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发狂攻击,医生有权申请物理约束!”
“这不是暴力!这是操作规范!”
指挥官盯著屏幕里被钉在墙上的克隆体,嘴角动了一下。
“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动手。”
参谋怔住。
指挥官声音很低。
“他进的不是战场。”
“他进的是手术室。”
噬荒號车厢內。
克隆体被钉在墙上,嘶吼声渐渐从愤怒转为歇斯底里。它半边脸上的肉瘤不断膨胀收缩,灰白黏液沿著墙面往下淌,在瓷砖上匯成一滩。
它开始尖叫新的记忆碎片。
更恶毒的。更深层的。
“她最后一句话你听见了吗?”
“她说的不是你的名字。”
“她叫的是別人。”
“你不敢想。”
“但你知道。”
记忆乱码的震频更强了。走廊里日光灯管接连炸了三根,碎玻璃被重力扭曲甩向各个方向。
噬荒號车门紧闭。但震频穿透了金属壳体。
小火趴在地上,双手指甲掐进地板缝里,嘴角全是血。
“主人……求你……”
他声音碎得不成形。
“让我关掉听觉……”
王虎单膝跪地,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他的机械臂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垂在身侧,手指不规律地开合。
苏元走向车门。
小火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主人?”
苏元按下车门物理开关。
嘶——
气密封解除。车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和灰白代码气息一起涌进来。
苏元跨出车门。
皮靴踩在发黄的瓷砖上。
咔。
很清脆。很乾净。
他右手垂著。左手掌心朝上。
掌心里凝著一把手术刀。
不是高维法则武器。不是三色神火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