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散了。
蓝白色的像素碎最后化成了一层极薄的光雾,在通道里悬浮了不到一秒,就被暗红囚笼残余壁面析出的冻结波吸收了。
通道重新暗下来。
苏元站在黑暗中。左手捏著晶片。三色竖瞳在漆黑的环境里发著微弱的光。
然后他的左眼疼了。
不是法则层面的反馈。
不是高维攻击。
是生理性的。
尖锐的。
从眼球后方的视神经根部开始的、向前贯穿整个眼球腔体的剧痛。
苏元的左手猛地捂住了左眼。暗金指骨按在了眼窝的边缘。指缝间挤出了一丝液体。
不是泪。
黑色的。
稠的。
从左眼的泪腺管里渗出来的暗色液体,顺著暗金甲叶的纹路缓缓淌下来。凝在下巴的甲叶尖端。凝出一颗豆大的液滴。
滴落了。
砸在脚边的金属地面上。
无声。
那滴黑色液体落地的瞬间,地面上的金属板材在接触点方圆三厘米的范围內,所有物理属性归零了。
不是被腐蚀。不是被否定。
是被那滴黑血里携带的某种东西清空了。
三厘米的空白。
苏元把左手从眼睛上移开了。
看著指尖上残留的那层黑色。
三色竖瞳里,左侧那颗代表著“无”与“否定”法则的漆黑瞳孔,正在不受控地极速收缩与扩张。
收缩。扩张。收缩。扩张。
频率越来越快。
瞳孔深处,那一汪绝对否定的漆黑里,浮现出了一条极其微小的、不属於苏元写入的法则纹路。
灰白色的。
苏元盯著那条纹路。
左手指骨上的黑血还在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