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长老更惨。
他的身体从盘坐的姿势直接瘫软下去,脸朝下扑在了空间地面上。口鼻处淌出的黑血在地面上匯成了一小滩。呼吸急促到了每秒四五次的频率。
他的眼珠还在动。
从趴著的角度,歪著脖子看了一眼已经炸成碎渣的监控仪残骸。
嘴动了。
声音从喉咙最底层刮出来。
“……那畜生……”
喘了一口。
没有后半句了。
说不出来了。
000號的胃腔。
酸池干了。
彻底干了。
焦黑的胃底神经网暴露在空气中,大面积的神经元在失去酸液保护后迅速脱水坏死,电信號从密集闪烁骤降到零星明灭。
遍布焦痕的腔底。
乾裂的肉壁。
断裂的源液管道还在往外淌最后几滴暗红色的残液。
苏元站在池底。
暗金骨鎧在刚才的饕餮盛宴中又叠代了一轮。甲叶的厚度翻了两倍,九色纹路的覆盖密度从百分之六十暴涨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甲面上没有一丝灰白色的酸蚀痕跡。
乾乾净净。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被啃穿的胃壁创口。
创口的边缘肌肉在痉挛。血管断口已经止住了出血——不是癒合的。是被苏元的引力漩涡把血都吸乾了,没东西可以流了。
苏元踩著碎肉蹬了一下地面。
胃底神经网在暗金战靴的踩踏下碎成了一团浆糊。
身体腾空。
穿过乾涸的酸池空间。
穿过被啃开的胃壁创口。
穿过失去了免疫巨兽守护的、空荡荡的胃腔上层空间。
暗金色的身影从那片翻涌著灰白蒸汽的地狱中破壁而出,带著经过终极强酸淬炼的重铸金身,稳稳落在了噬荒號的车头甲面上。
暗金战靴碾著鳞甲。
一声沉闷的刮擦。
车厢里的警报还在响。
小火的金色瞳孔在看到苏元的身影出现在车头的那一秒,瞳孔先是缩到了针尖大小,然后猛地放大到了占满整个虹膜的程度。
她的十指从操控台边缘鬆开了。
指尖在剧烈发抖。
王虎抬起了头。虎目里布满的血丝还没有退。机械臂的液压管还在往外渗冷却液。他看著车头甲面上那个四米高的暗金身影,嘴唇抖了好几下。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元没有回头看他们。
他的右手缓缓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