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靴跨过了原本白卒格子的边界线。
踩在了相邻的格子上。
没有任何系统警报弹出。
没有任何惩罚机制触发。
格子对他已经没有约束力了。
他不再是卒了。
高维暗网监控室。
最高裁决长呆呆地坐在满地酒杯碎渣里。
两只手抱著自己的脑袋。
大屏幕上,苏元自由跨越棋格的画面被高精度还原。
那些灰色的分界线在他脚下碎裂的特写,让在场的每一个长老都觉得天旋地转。
银白法袍的枯瘦长老瘫在地上。
眼珠子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嘴巴不停地开合,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气声。
另外几个长老连逃跑的意识都丧失了。
他们呆若木鸡地看著那个暗金色的身影在棋盘上肆意行走。
有人低声嘟囔了三遍“不可能”。
第四遍没说完。
直接翻了白眼,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全宇宙的高维观测矩阵在这一秒內被同一种频率的震盪击穿。
所有暗中窥视著这场棋局的古老存在。
全部感受到了同一件事。
那张维持了九个纪元不可撼动的棋盘规则。
被一个从棋盘上爬出来的卒子。
用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方式。
撕开了第一道真正的口子。
苏元停在碎裂的棋路中央。
他摊开右掌,看著那段还在微微挣扎的灰色规则代码。
万物归一者自动开始运转。
代码的底层结构被极其快速地解析。
层层数据剥离之后。
苏元三色竖瞳骤缩。
代码的最深层隱藏著一组极其隱秘的维度坐標。
不在这个宇宙。
不在已知的任何物理空间。
那是棋手本体的真实位置。
藏在物质宇宙之外的某个地方。
苏元將那组坐標死死刻进了脑域里。
半边天幕上。
灰白巨眸正在缓慢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