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在手里的战利品。
灰色代码在他掌心里疯狂挣扎扭曲。
而顺著代码的断茬渗出的那缕液体。
是灰色的。
半透明。
带著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
苏元的三色竖瞳猛然收缩。
神血。
这玩意儿居然在流血。
半边天幕上。
灰白巨眸出现了极其剧烈的震颤。
那颗横亘数十万公里的庞大眼球。
其瞳孔的边缘处。
浮现出了一条极其细微的裂纹。
一滴晶莹的灰色液珠从裂纹中缓缓渗出。
体积不大。
但在整个太阳系的背景板上,那颗液珠在巨眸表面滑落的画面依然清晰得令人头皮发炸。
因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棋手的本体在流血。
灰色液珠脱离巨眸表面。
在太阳系的引力牵引下缓缓下坠。
落向冰封的地球棋盘。
噗。
液珠坠落在冰面上。
那一小片接触区域的冰层瞬间化作了极其古怪的灰绿色。
紧接著,整张地球棋盘传出了极其沉闷的崩坏轰鸣。
数以千计的棋格同时出现了蛛网状裂纹。
那些用地球先民血骨浇筑的灰白分界线在剧烈的规则震盪中碎裂脱落。
棋格的边界正在模糊。
规则正在被打乱。
整座维持了九个纪元的高维棋局,因为棋手流出的一滴血而產生了底层代码的动摇。
苏元落回冰面。
皮靴踩在碎裂的棋路上。
他脚下原本写著“白卒”的格子已经面目全非。
灰白色的字跡被彻底碾碎。
限定方格的四条概念光幕全部熄灭。
苏元右手攥著那段带血的灰色规则代码,大步朝前迈出。
一步。
两步。
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