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战术队长趴著的位置旁边。方形的金属盒子,蓝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是刚才被衝击波震落在地上的。
苏元弯了弯腰。
左手捡起了那个金属盒子。
他打量了两秒。
指尖微动。
“嘎吱。”
超硬合金的外壳像锡箔纸一样在他的手心里皱起来。电路板碎裂的声音闷在变形的金属缝隙里。蓝色指示灯灭了。
他鬆开手。
一坨被捏成铁球的废铁“叮噹”一下掉在了地上。
在满是碎玻璃和乾涸营养液的水泥地面上,滚了两圈,撞到一截机械臂的残肢上,停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十六个战术队员。此刻还保持著战斗姿態的,零个。
还站著的,三个。
还敢抬头的,零个。
战术队长从地上爬起来用了八秒。他不是不想快。是动力装甲的伺服系统因为刚才的衝击波出了故障,左腿的液压关节卡在了半屈的位置。
他跪在那里。
抬起头。
面罩后面的眼睛对上了苏元的三色竖瞳。
他这辈子从没在任何一双眼睛里看到过这种东西。
不是杀意。不是愤怒。
是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看蚂蚁的目光。
然后苏元抬起了眼眸。
三色竖瞳冰冷地扫过散落在实验室各处的战术小队成员。
扫得很慢。
像是在清点数量。
他的右手抬起来。
手指鬆鬆地张开。掌心向上。什么都没有。
但整间实验室里的温度,在这一秒,骤降了十五度。
不是体感。是真实温度。战术队员动力装甲上的温度传感器同时弹出了警告弹窗。
苏元的五指收紧了一寸。
虚空裂了。
从他掌心的位置开始,无数条暗金色的藤蔓从虚空中爆射而出。每一条都有成年人大腿粗细。每一条上面都覆盖著黑曜石般的鳞片和三色法则纹路。
它们不是从裂缝里钻出来的。
是从现实空间的分子间隙里“长”出来的。
真实源质赋予了它们在物理世界中存在的权限。
“不不不不不——”
有人在尖叫。
藤蔓比尖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