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颤抖的。
是真正的、发自存在根基的颤抖。
“终於……”
“终於孵化出来了。”
苏元的瞳孔收缩。
“我等了九个纪元。”
“王”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大到了超出人类面部肌肉极限的程度。
大到了和苏元刚才张开的深渊巨口一样诡异的程度。
那不是笑容了。
那是一个容器——裂开的缝。
“九个纪元。”
“吞噬了七千三百二十一位神明。”
“毁灭了一万四千个文明。”
“摧毁了九十七个完整宇宙。”
“只为了做一件事。”
“王”抬起手。
那只纯黑色的、光滑得不像肉体的手指——
指向了苏元。
“培育你。”
苏元的三色竖瞳在这一秒凝固了。
“王”的声音像九个纪元的回声叠加在一起。
每一个字都重得能把一个星域压成粉末。
“从你出生的那一秒。”
“从你被放上那根轨道的那一秒。”
“从你第一次吞噬的那一秒。”
“每一步。”
“每一口。”
“每一次你以为自己在进化、在变强、在走向巔峰的每一个瞬间——”
“都是我在培育你。”
苏元的脚下定住了。
他的表情没变。
还是那个囂张到让人想打他的笑容。
但他的手指——
攥紧了。
指节发白。
“王”的笑容更大了。裂得更开了。胸腔里那些涌动的面孔都在隨著他一起笑。无数张嘴同时张开。发出无数种不同的笑声。匯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合唱。
“因为我需要一具容器。”
“一具能容纳我九个纪元全部积累的、完美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