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级。
列车九级了。
他能感受到帝途·噬荒號从內到外的每一处细胞都在欢呼。
那种欢呼不是声音。
是法则共振。
是一头掠食者在享用了有生以来最丰盛的一餐之后,发出的饜足而贪婪的低吟。
苏元抹去下巴上的三色血跡。
暗金、纯白、漆黑混合在一起的法则血液被他的手背蹭掉,飘散在虚空里。
他握了握拳。
感受著体內因为吞噬“帅”字碎片而暴涨的庞大力量。
以及那个已经初步成型的內生宇宙雏形传来的、飢饿的、不满足的、渴望更多食物的贪婪吸力。
还不够。
只撕下了三分之一。
还有三分之二在那个傢伙的胸口里。
苏元的嘴角翘起来。
牙齿咬合了两下。
他迈出了一步。
朝“王”的方向。
准备发动彻底的终结。
然后他停了。
不是自己停的。
是“王”的表情让他停了。
“王”站在虚空中。
胸膛大开。
“帅”字印记残缺了三分之一,边缘参差不齐,还在往外渗著纯黑的法则血液。
按照正常逻辑——
他应该痛苦。
应该愤怒。
应该恐惧。
至少,应该有某种负面的、被伤害后產生的情绪反应。
但“王”的脸上——
什么都没有。
不是冷漠。
不是隱忍。
是什么都没有。
这让苏元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中。
三秒后。
“王”的表情动了。
从什么都没有——
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让苏元浑身汗毛倒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