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导管。
那些贯穿列车全身的暗金色管道,正在寸寸断裂。
从最细的末梢开始。然后是分支。然后是主干。断裂的位置喷出三色法则能量液体,溅在车厢內壁上,留下大片灼伤的焦痕。
猪笼草发动机的核心温度在三秒內突破了之前所有记录的总和。
核心腔室的壁面开始软化。
那些由暗金骨架和纯白血肉构成的发动机內壁,正在黑色信息流的衝击下失去结构完整性。
整辆帝途·噬荒號都在尖叫。
不是引擎声。
不是金属摩擦声。
是一种从船体最深处发出的、生物性的痛苦嘶鸣。
它在被撑爆。
从內到外。
一点一点地。
被那股来自九个纪元的绝望洪流,活活撑爆。
虚空中。
“王”悬浮在碎裂的棋盘残骸之间。
胸腔敞开著。黑色洪流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帅”字印记中涌出,沿著那条无视空间的直线通道,灌入苏元的三色胃袋。
他的脸上没有兴奋。
没有残忍。
只有一种悲悯的冷酷。
那种表情苏元在很多人脸上见过。
不是在恶人脸上。
是在兽医给病入膏肓的动物注射安乐死药剂时的脸上。
“別再挣扎了。”
王的意念穿过洪流,注入苏元正在崩溃的意识。
声音温柔到了令人作呕的程度。
“你的胃很好。我见过的最好的胃。”
“但它终究只是一个胃。”
“而我给你的,是一整片海。”
“再好的胃,也装不下一片海。”
他微微抬起了右手。
灌注力度加倍了。
黑色洪流从实质瀑布变成了实质海啸。
涌入量在一瞬间翻了三倍。
三色胃袋錶面的瘤子更大了。更密了。有的已经开始破裂,喷出混合了三色法则碎片的浑浊液体。
苏元的身体在胃袋正中央剧烈痉挛。
他的双眼涌出了浓稠的血浆。
不是血。
比血更稠。更暗。是被过量信息流挤压后的意识残渣,从视神经通路中被强行排出体外的產物。
暗金色在他左眼里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