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內部传来了密集的骨骼生长声。那种声音像是在冬夜的湖面上,冰层以十倍速扩张时发出的“咔啦咔啦”声。暗金色的骨质结构从车身的暗金脉络中疯狂生长,层层叠叠地覆盖在黑曜石鳞片的外层,將整辆列车裹成了一头浑身长满了骨刺和骨甲的远古巨兽。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车头。
帝途·噬荒號的车头,本就是一张半合拢的巨兽之口。
此刻,在黄金瘟疫和骨质狂潮的双重灌注下,那张巨口开始了一场让所有观测者都头皮发炸的重组。
黑曜石装甲层层剥离。
不是脱落。
是被主动拆解,然后重新编织。
每一片鳞甲都被暗金色的法则丝线拉伸、扭曲、重铸,与骨质狂潮生长出的超密度骨架交错咬合,再被黄金瘟疫的孢子从分子层面渗透同化。
三种力量在车头位置融为一体。
五秒后。
一张由暗金法则、黑曜石鳞甲和超密度骨质三重材料交织而成的深渊巨口,在帝途·噬荒號的前端成型。
巨口张开的角度超过了一百二十度。
口腔內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朝內生长的骨质倒刺。每一根倒刺的表面都流转著三色法则纹路,根部连接著粗壮的暗金色藤蔓。
整辆列车此刻的外形,已经完全脱离了“列车”的定义。
它是一头。
张著嘴。
正在衝锋的。
深渊巨兽。
小火的意识在概念重压和猪笼草发动机的过载轰鸣中摇摇晃晃地抓著面板边缘。
他看到了速度面板。
数字在飆。
不是普通的加速。
是因果律特权“绝对直行”重新上线后的法则级加速。
两点之间,直线可达,无任何屏障可阻挡。
帝途·噬荒號的车头那个骨质撞角在法则之焰的映照下泛著嗜血的冷光,对准了黑卒大军的正面。
苏元坐回驾驶座。
不。
更准確地说,他把自己摔进了驾驶座里。
靠著椅背。
翘著腿。
嘴角的弧度拉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上菜了。”
列车撞进去了。
没有迂迴。
没有试探。
没有任何战术层面的考量。
就是最原始的、最粗暴的、最不讲道理的——正面衝撞。
帝途·噬荒號化作一道狂暴到扭曲了沿途所有空间坐標的暗金色流光,迎头扎进了黑卒大军的正面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