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那道横推宇宙的黑色海啸时。
没有后退。
没有防御。
没有躲闪。
它在笑。
不。
是它里面的人在笑。
车厢內。
苏元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涌了出来。
不是微笑。不是冷笑。不是苦笑。
是那种发自骨髓的、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癲狂大笑。
笑声在概念重压中炸开,竟然没有被压碎。
反而越来越响。
越来越放肆。
越来越疯。
“好啊——!”
苏元一脚踩在引擎推桿上。
不是踩。
是砸。
整条腿的力量从髖关节炸发,脚后跟带著“我他妈就是要往前冲”的纯粹暴力,直接把推桿从正常位置轰进了过载区间。
推桿底座的金属卡扣在这一脚之下崩飞了两颗。
猪笼草发动机发出了一声不该属於任何引擎的声响。
那声响不是轰鸣。
是嘶吼。
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突然闻到了血腥味时,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嗜血渴望的低吼。
整辆列车在这声嘶吼中疯狂震颤。
苏元的双手拍在了操控台上。
十根手指按进了金属面板。
指尖陷进去了小半截。
掌心,暗金、纯白、漆黑三色交织的“象”字烙印在这一秒彻底绽开。三种顏色的法则余辉从他的掌心沿著胳膊蔓延到肩膀,再从肩膀窜上脖颈,最后灌入双眼。
左眼暗金。
右眼纯白。
虹膜正中央那条漆黑的裂痕猛然撕裂到了眼角。
三色同燃。
“黄金瘟疫。”
一个指令。
列车底部那些蛰伏在活体领域中的暗金色孢子瞬间甦醒。亿万颗,十亿颗,百亿颗。它们从列车底壳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来,在虚空中扩散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暗金色迷雾。
“骨质狂潮。”
第二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