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感动。
是一种比感动更复杂的东西。
是“只要这个人还坐在那把椅子上,天就塌不下来”的绝对信念。
他咬了咬牙,趁著法则断层还没修復,手指用力按在面板上,强行重启了三个核心监测模块。
数据回来了。
碎片式地回来了。
够用。
操控台前方。
那枚黑色的马形棋子发出了一声尖锐到让空间都在震颤的嗡鸣。
它在抖。
整枚棋子都在剧烈地震颤。
不是愤怒。
是……困惑。
从它被铸造的那一刻起,从它被赋予“王前禁卫”这个身份的那个永恆纪元起。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任何存在,能像拂去肩头落灰一样,把它的“王命枷锁”抹掉。
三色烙印的反震力沿著法则通道传导回棋子內部。
黑马被硬生生逼退了半米。
在驾驶室的有限空间里,半米已经是极限距离。
它的背面几乎贴上了驾驶室的后墙。
亿万光年之外。
星际议会高维仲裁庭总部。
纯白色穹顶大厅。
十一位最高长老通过残余的法则波纹链路,碎片化地接收著那个遥远空间坐標传回的信息。
信息不完整。
但足够了。
第三席的老者从审判席上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手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王前禁卫的枷锁……”
他的嗓音乾涩而嘶哑。
“被否定了。”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第七席的女性长老闭著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里全是毛细血管爆裂后的殷红。
“这不可能。”
她的话里没有质疑。
只有確认——確认自己正在见证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成为现实。
最高裁决长坐在最高处的审判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