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慢。
慢到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刻显得极其不合时宜。
掌心朝上。
那道贯穿“象”字烙印正中央的漆黑裂痕猛然张开。
暗金。纯白。漆黑。
三种顏色同时从皮肤下浮现,在他的掌心交匯、碰撞、爆发。
三色的光晕撑开一个拳头大小的领域。
不亮。
但所有看到它的存在,都会在视网膜深处產生一种永远无法忘记的灼痛。
苏元的薄唇微启。
“否定。”
两个字。
发音极轻。
轻到比呼吸还弱。
枷锁碰到了他的皮肤。
然后——
没有了。
不是碎裂。碎裂有碎片。
不是熔解。熔解有残渣。
不是消散。消散有过程。
枷锁接触他皮肤的那个瞬间,“枷锁”这个概念本身就不存在了。
因果链被从源头否定。
不是“枷锁被打破了”。
是“从来就没有枷锁尝试套在苏元脖子上”这件事。
这件事不存在。
因为苏元说了“否定”。
就这么简单。
车厢里浮动的“强制臣服”法则波动在枷锁消失的同一秒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断层。
那个断层只持续了零点几秒。
但已经够了。
小火的意识在断层中猛地挣回了一口气。
金色竖瞳重新聚焦。
他看到了苏元的背影。
背影没有变化。
从生到死。
从死到生。
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始终是同一个姿態,同一种表情。
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小火的眼眶猛地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