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黑到了没有边界的程度。黑到了人的视觉系统拒绝处理的程度。黑到你盯著它看的时候,会觉得那不是一道缝隙——而是一个洞。
一个通往“无”的洞。
万物归一者全速运转。
无法解析。
那道缝隙的法则结构不在它的资料库里。不在任何已知的法则体系里。不属於这个宇宙的任何维度层级。
小火猛地从操控台后面抬起头。
他的金色竖瞳里映出了那道缝隙的倒影。
“主人——这个——”
“闭嘴。”
苏元的声音很轻。
但车厢里的所有声音都在这两个字面前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道缝隙。
然后,从缝隙中,飘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棋子。
西洋棋的棋子。
黑色的。
马。
那枚黑色的马形棋子大约有成年人拳头大小,表面散发著一种极其古老的、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威严气息。
不是法则构成的。
不是能量凝聚的。
它是实体。
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的实体。
而且它在散发杀意。
不是比喻。
那枚棋子周围的虚空在微微扭曲——不是法则干扰,是纯粹的、浓烈到凝固的杀戮意志在扭曲空间。
苏元盯著那枚棋子。
他的掌心那枚“象”字烙印骤然发烫。
三种顏色同时亮起。
不是主动激活。
是共鸣。
烙印在和那枚棋子发生共鸣。
黑色的缝隙在棋子飘出后无声合拢,消失无踪。
棋子悬浮在列车正前方三十米的虚空中。
一动不动。
安静的。
等待著。
然后——
声音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