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低估了你对象的消化能力。”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窗外那些连残渣都不剩的猎犬战场。
“用秩序抵消因果。用创生反转剥离。两手牌打得確实漂亮。”
苏元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態鬆弛。
“过奖。”
“不是过奖。”
棋手的纯黑双眸直视苏元。
“是陈述事实。你在法则运用层面的进化速度超出了我的模型预测。按照正常的进化曲线,你至少需要再吞噬三个同等级的高维存在,才能达到现在这个水平。”
他顿了一下。
“但你只用了一个回合就做到了。”
“你的成长不是线性的。你是指数级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忌惮,甚至没有讚赏。
只有纯粹的分析。
像一个棋手在復盘时,客观地评价对手的招数。
苏元歪了歪头。
“说完了?”
“没有。”
棋手抬起了右手。
修长的手指凌空划了几下。
高维符文。
一个一个地从他的指尖脱落,像雪花一样在空气中缓慢飘落。
每一个符文都散发著极其古老的法则气息——不是苏元见过的任何一种。不是因果律,不是概念律,不是创生或湮灭。
是更底层的东西。
符文落入虚空,无声没入。
连苏元的万物归一者都没能追踪到它们消失后去了哪里。
棋手收回手,低下了头,纯黑色的双眸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是某种比笑更深的东西。
审视。
他不再把苏元当棋子看了。
“很好,我的白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沿著某种不可见的频道传播,让车厢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贏下了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