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屏。
是上面原本显示的东西——速度、能量、防御指数——这些“信息”本身,被抹除了。
信息的因果被切断了。
“数据生成”到“数据显示”之间的因果链条被拦腰斩断,导致数据虽然存在於底层,却无法以任何形式呈现在面板上。
这只是开始。
下一秒。
王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机械臂。
机械臂还在。
但手指不动了。
他试著攥拳。
信號发出去了。
但手指没有执行。
因为“大脑发出攥拳信號”和“手指完成攥拳动作”之间的因果,断了。
指令和执行被拆成了两个毫不相干的独立事件。
“操……”
王虎的骂声碎在嗓子眼里。
他看见自己的机械臂开始忽闪。
这一秒在,下一秒没了。
再下一秒又回来了。
但每次回来的位置都不一样。左肩、右肩、腰侧、后背,跟上次在棋手的亚空间里一模一样。
守財灵的宝箱也出了问题。
它怀里的宝箱在肉眼可见地“改变歷史”——箱体上原本的花纹消失了,锁扣的样式变了,顏色从暗金变成了铜绿,像是这只宝箱被篡改成了另一个时间线上的版本。
守財灵瞪著自己那只面目全非的宝箱,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我……我的箱子……”
它的声音抖得像漏气的风琴。
小火的状况更严重。
他的金色竖瞳涣散了焦距——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与列车之间的神经连结正在被因果湮灭一条一条地切断。
本该流畅运行的核心数据流变得支离破碎,大段大段的指令在传输途中凭空蒸发。
“主人!”小火的声音变了调,带著浓重的嘶哑。
“列车核心系统……正在被干扰!指令从发出到执行之间的因果链全部被截断了!我发不出任何有效指令!”
他咬著牙,手指在空白的面板上疯狂滑动,但每一次输入都像石头丟进无底洞——有去无回。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它们在切我们和这个世界之间的因果连接!”
大脑命令手动,手不动。
眼睛看到画面,大脑不处理。
所有因果环节都在被一个一个地拆卸。
像有人在拆一台精密仪器——不是砸烂,而是把每一颗螺丝都拧下来,把每一根线路都拔掉,让所有零件完好无损地散落一地,但再也组装不回去。
这比直接毁灭更可怕。
因为你没有受损,你只是“不再运转”了。
外围,其余数百头高维猎犬开始缓缓收缩包围圈。
它们没有急著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