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领头犬的体型比其他的大了近十倍。
它的“身体”由密密麻麻的、不断自我编织又自我解构的法则丝线组成,每一根丝线的频率都在以极高的速度变化,形成了一种令人眩晕的闪烁。
但真正让苏元注意到的,不是它的体型。
是它周身散发的那股法则波动的“味道”。
因果律湮灭。
苏元眯起了眼。
他品了品那股波动的底层逻辑。
领头犬没有在等他品完。
它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
它“存在”的位置直接发生了跳跃——上一帧还在猎场边缘五百公里外,下一帧就出现在了距离帝途·噬荒號不到三十公里的位置。
不是瞬移。
是因果篡改。
它直接跳过了“从a点移动到b点”这个过程,只保留了“已经在b点”这个结果。
然后它张开了嘴。
如果那个逐渐扩大的法则漩涡能被称为“嘴”的话。
“呜——————”
一声低频到几乎无法被感知的共振波从漩涡中心释放出来,裹挟著浓烈到快要凝固的“因果律湮灭”法则波动,朝著帝途·噬荒號轰然压来。
不是攻击物质。
不是攻击能量。
它在攻击帝途·噬荒號“存在於此时此刻这个位置”的因果链条本身。
如果这个攻击命中。
帝途·噬荒號不会被摧毁。
它会“从未出现过”。
因为它的存在因果被抹除了。
从结果倒推原因——如果“帝途·噬荒號在这里”这个结果不存在了,那么所有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也会被连锁清除。
连锁。
无限连锁。
直到这辆列车在宇宙中留下的每一个痕跡都被擦乾净。
法则湮灭波到达列车外壳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小火的眼睛刚来得及瞪大。
“主——”
他的声音断了。
不是被打断。
是他的操控台消失了。
不,不对。
操控台还在。
但上面的数据没了。
所有的数据。
屏幕亮著,背光正常,但显示区域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