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才刚刚拥有象的力量。”
“下一局。”
“我亲自下场。”
“看你如何吞噬一个王。”
声音消散。
椅子消散。
棋盘最后一丝微光熄灭。
车厢里只剩下了呼吸声。
王虎的。粗重的,像拉风箱。
小火的。急促的,断断续续。
守財灵的。带著鼻涕泡破裂的噗噗声。
还有苏元的。
平稳。均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元低下头。
右手掌心的“象”字烙印上那道裂痕正在缓缓癒合。裂缝的边缘像被烧灼过一样发红髮烫,然后新的纹路从两侧生长出来,彼此咬合,將裂痕填满。
癒合后的烙印比之前更深了。
顏色也从淡灰变成了近乎漆黑。
像是在某种看不见的容器底部,又沉淀了一层新的东西。
苏元能感觉到。
烙印深处多了一种新的“重量”。
那是刚才他凭空创造白卒时,从亚空间的底层法则中撕下来的一块碎片。他创造了一枚概念级的棋子。代价是烙印吞下了一部分“隨机概率”的法则残余。
吞下去了。
消化了。
变成了“象”的一部分。
烙印核心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层次更多,线条更密。隱约能看到纹路深处有微弱的光点在缓慢游动,像深海中的发光生物。
苏元握了握拳。
掌心的烙印跟著收缩了一下,像是一只紧闭的眼睛。
然后列车震了。
猛烈地、持续地、从骨架深处发出的共振。
不是攻击。
是进化。
吞噬星骸吞噬者获得的海量高维能量,在刚才棋局对峙期间被猪笼草发动机暂时压制储存的那部分,此刻因为棋手的亚空间消散而失去了压制,全部释放了出来。
帝途·噬荒號的车身外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曜石鳞片在列车表面此起彼伏地脱落、重生、再脱落、再重生。每一次重生后的鳞片都比前一次更厚更密,表面的高维法则纹路从单层变成了双层,再从双层叠加为三层。
暗金色的法则釉面覆盖了每一片新生鳞片,在虚空中折射出诡异而瑰丽的光纹。
车厢內部也在变。
地板的金属质地里长出了细密的暗金色脉络,像血管一样在整个车厢结构中蔓延扩散。墙壁上浮现出若隱若现的浮雕纹路,不是装饰,是功能性的法则导管。
猪笼草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车尾传来,一浪高过一浪,像一颗心臟在加速跳动。
小火疯狂扒拉著操控台,面板上的数字还在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