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模一样。
苏元凭空创造出来的这枚白卒,比棋手的黑卒还要大上一圈。
它稳稳地立在黑卒前方的格子里,堵死了黑卒继续前进的唯一路径。
不仅堵死了。
白卒表面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妙的法则震颤,那种震颤直接作用在了黑卒的存在根基上。
黑卒开始抖。
肉眼可见的、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像一个走夜路的人,忽然发现前面蹲著一只比自己大三倍的野兽。
车厢里的混乱停了。
不是渐渐平息的那种停。
是戛然而止。
隨机概率的亚空间依然存在,但所有的隨机变动都被苏元赋予的“秩序”锁死在了一个极其稳定的低频震盪中。灯没有恢復,但物体不再变形了。重力没有回来,但所有人都不再乱飘了。
王虎趴在天花板上——確切地说是漂浮在天花板附近——他的机械臂终於回到了右肩的正確位置。他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棋盘上那枚凭空出现的白色棋子。
守財灵怀里的章鱼变回了宝箱。它抱著宝箱,鼻涕泡还掛在脸上,整个人呆滯了,大脑完全当机。
小火双手撑著操控台,十根手指上的血已经干了。他看著棋盘,看著苏元的右手,看著那枚白卒。
他的金色竖瞳里,倒映著暗金与纯白交织的光。
他没说话。
但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动。
两个字。
“牛逼。”
棋手的笑容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那张和苏元一模一样的脸上,温和的笑意褪去后,露出的不是愤怒,不是慌张。
是空白。
一种绝对的、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空白。
纯黑色的双眼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错愕。
是真正的、发自本能的、未经偽装的错愕。
他低下头,盯著棋盘。
盯著那枚不该存在的白卒。
他的手指动了。
试图移动黑卒。
绕过白卒。斜著走。
黑卒纹丝不动。
白卒散发的法则震颤在它周围构建了一层概念级的封锁场。不是物理屏障,不是能量壁垒。
是“你过不去”这四个字本身。
被苏元写成了法则,嵌进了棋盘的底层代码里。
棋手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动。
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