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抢夺。”
“这是一个合法產权人——”
他指了指自己。
“——对自己名下的、年久失修的、存在安全隱患的二手不动產,行使正当的处置权。”
“在地球上,这叫旧城改造。”
“在虚空里,这叫盘活不良资產。”
苏元的眼神冷了下来。
“谁说我要杀你了?”
“我只是在拆我自己的房子。”
奥修的笑声没了。
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数千公里的钢铁躯体深处涌出来的、无法遏制的颤慄。
它开始加速。
摺叠的速度在那一瞬间暴增了三倍。
齿轮碾过来的速度从每秒十米飆升到每秒三十米。
金属胃壁的收缩频率从每秒一次变成每秒三次。
它疯了。
它决定在苏元把这套流氓逻辑变成现实之前,先把他碾成齏粉。
不管规则不规则了。
不管死局不死局了。
大不了同归於尽。
一百米。
五十米。
最前面的齿轮距离帝途·噬荒號的黑曜石装甲只剩下三十米。齿牙切割空气的尖啸声让人头皮发麻。
小火紧紧抓住驾驶台的边缘,金色瞳孔里映著漫天碾压而来的钢铁。
“主人——!”
苏元打了个响指。
声音很脆。
在金属碾压的轰鸣里,那一声响指清脆得不真实。
但就是这一声。
整座虚空黑市的中央维生系统管网里,那些已经潜伏了將近二十分钟的暗金色孢子,在同一瞬间改变了行为模式。
它们不再感染神经终端。
不再製造黏腻的空气。
不再温柔。
数以万亿计的暗金色真菌孢子开始疯狂增殖,以几何级数的速度侵入空间站的每一块金属墙壁、每一根鈦合金管道、每一个能量核心节点。
同化。
不是破坏。
是改写。
金属的分子结构被暗金色的菌丝穿透、包裹、重新编码。冰冷的合金开始变得温热,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像是血管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