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做过功课。
在降临之前的那几分钟里,它已经从防御主脑残存的资料库中调取了苏元的全部战斗记录。
它知道苏元的右眼能“抹除”概念。
它知道苏元的左眼蕴含吞噬法则。
所以它不看。
它只说话。
“苏元先生。”
奥修的声音温和得像一杯加了三勺糖的牛奶,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根据《虚空商业公约》第一千零七十二条,您方才对本补给站常驻居民施行的所谓交易,因涉及精神胁迫、信息不对称及交易標的非法化,已被判定为无效合同。”
它举起法杖。
蓝色光球嗡鸣。
“同时,根据公约第三千六百条之附加条款,作为本补给站的合法產权人,我有权发动绝对財產权宣告——”
法杖的顶端,那颗蓝色光球开始剧烈膨胀。
一股肉眼可见的因果律波动从光球中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黑市空间。
在这股波动的覆盖下,苏元面板上那个“三百六十二万”的確认数字开始疯狂回退。
三百万。两百万。一百万。
奥修在用因果律,从根源上否定苏元所有交易的合法性。
不是废除合同。
是让这些合同“从未存在过”。
更恐怖的是,因果律波动的第二层效果正在对准苏元本人。
它要將“苏元破產”定义为既定事实。
从经济概念上抹杀苏元。
让他从“拥有者”变成“从未拥有过任何东西的人”。
这招不涉及任何暴力。
纯粹的法律战。
概念战。
因果战。
面板上的数字还在掉。
五十万。十万。一万。
小火急得直跺脚:“主人!资產在归零!”
守財灵直接哭了出来:“完了完了完了全没了我的钱——”
苏元坐在驾驶位上,看著面板上飞速归零的数字。
他没动。
他在看奥修。
奥修依然没有看他。
它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法杖顶端的蓝色光球上,嘴唇微动,不断诵念著公约条文,每念一条,因果律的波动就强一分。
它很聪明。
不对视,不给苏元用“无”之概念的机会。
不使用暴力,苏元的“唯一领土”也派不上用场。
纯粹用规则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