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法律杀人。
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零。
资產归零。
合同全部被因果律否定。
奥修的完美面孔上终於浮现出一缕极其淡薄的笑意。
“苏元先生,我建议您——”
它的声音停住了。
因为苏元站起来了。
苏元从驾驶位上站起来,走到车门口。
他的左眼暗金色。
右眼纯白色。
奥修的本能让它立刻偏开了目光。不看。绝对不看。
但苏元没有用眼睛。
他伸出了左手。
左手掌心里,一颗暗金色的光球正在凝聚。那是帝皇权柄的残余——皇冠融入胸腔后,被他消化吸收的三千七百年统治权柄的一小部分。
帝皇的权柄代表什么?
代表对“秩序”的最高解释权。
在泰拉城的范围內,帝皇说什么是法律,什么就是法律。
泰拉城已经没了。
但权柄还在。
苏元把那颗暗金色光球握在手里,然后看向自己的右手。
右手掌心,“兵”字烙印安静地趴著。
而在烙印的边缘,纯白色的“无”之概念如影隨形。
左手,秩序。
右手,虚无。
苏元把两只手合在了一起。
奥修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让它的九阶处理核心都险些崩溃的荒谬波动。
两种完全矛盾的概念被强行揉到了一起。
“秩序”说一切都有规则。
“虚无”说一切规则都不存在。
当这两者被同一个人同时驾驭的时候。
一个极其简单的推论诞生了。
——我就是规则。而你的规则不存在。
苏元合拢的双掌之间,一颗半暗金半纯白的光球成型了。
它很小。
只有弹珠大。
但奥修手中那根宇宙商业公约法杖,在这颗弹珠成型的瞬间,开始剧烈颤抖。
法杖顶端那颗正在全力运转的蓝色光球,表面出现了一条裂缝。
奥修终於慌了。
它的完美面容上出现了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