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没有停。
“从头喊到尾,一个劲儿往高处堆,堆完了,什么都没剩下,太糙了。”
“小姑娘,回去换个老师吧,你老师教你的这套东西,不行。”
这句话砸下来,整个演播厅『嗡的一声,议论炸开了。
台下观眾交头接耳。
弹幕直接疯了。
“好傢伙,贏了还要杀人诛心!”
“这哥嘴上是涂了毒吧?贏比赛不够,还要踩著人家师傅上分?”
“大喇叭快跑!这人不是来比赛的,他是来灭门的!”
“当眾说人家老师不行?你知道她老师是谁你就敢这么说?”
主持人捏著话筒,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適的话来接。
评审席上,赵长河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猛地一呛。
他侧过身,用手背遮著嘴咳了两声,另一只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金丝眼镜下面,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小子的嘴,真是比他的歌还毒。
4號休息室。
江沐月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炸了。
她脑海里闪过凌夜坐在电脑前面,喝著枸杞水,声音不紧不慢地告诉她“耗死他们”的画面。
凌夜老师的战术绝对没有错。
错的是她自己。
是她无法驾驭那份情感的厚度,是她的阅歷撑不起那套打法。
技不如人,她认。
被碾压,她受得住。
但没有任何人可以侮辱凌夜老师。
她大步衝到监控前,手指指著镜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我认输!技不如人我认!”
卡通头套跟著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晃了一下。
“但你凭什么说我老师不行?”
“我没唱好是我自己的问题!跟我老师没有半毛钱关係!”
她的嗓子已经沙了,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贏了我,不代表你能踩著我老师说话!”
全网观眾彻底懵了。
这新人疯了?
被大魔王血虐之后,居然敢对著镜头硬刚?
舞台上。
凌夜隔著面具,看著大屏幕上4號房的画面。
那个气急败坏的卡通人偶正对著镜头挥拳,头套歪到一边都顾不上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