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翻来覆去地转。
这种隨口念出来的白,就能把人的魂儿击碎的语感……
太强了。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之后。
掌声炸开了。
观眾全体起立,吼声掀翻了演播厅的穹顶。
评审席上,蒋山拿起麦克风。
全场迅速安静下来。
这位中州传奇曲爹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著凌夜。
“夜行者今天给我们这帮老傢伙上了一课。”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连续两场,两首返璞归真的原创,每一句词都刻到人骨头上。”
“什么叫重剑无锋?这就是。”
“不用高音去强攻,就一声嘆息,一句念白……把我们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那点技巧防线,轻飘飘地撕了个乾净。”
他停了停。
“在他的声音面前,我们平时掛在嘴里的唱功、標准……”
蒋山摇了摇头。
“不提也罢。”
说完,他按下打分键。
其余三位评委同时动手。
舞台后方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秒。
定格。
9。8分。
比江沐月的9。5,高出整整0。3。
乾冰白雾重新喷洒开。
主持人快步走上舞台,声音激动到破了音。
“恭喜夜行者老师拿下9。8的高分!”
主持人转过身,看向凌夜。
“夜行者老师,大喇叭老师的战术很明显没能对您构成威胁,您对这位对手今晚的表现,有什么想说的吗?”
凌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隔著纯黑的面具,目光越过主持人,看向大屏幕上4號房的画面。
那个顶著滑稽“o”型头套的丫头,正气鼓鼓地握著拳头。
面具下,凌夜嘆了口气。
肺活量確实是按他教的练出来了,但这轴劲儿也是真一点没变,拿著他给的攻略,跑来硬生生撞他这堵南墙。
凌夜终於举起麦克风,声音从变声器里传出。
“高音是武器,但没有感情的高音,只是噪音。”
全场观眾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