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得歪歪扭扭没个形的,还真是不好认。
听见这个答案,言空云眼角染上点点柔和,对百漓道:“你帮我好生收起来,不要弄丢了。”
说罢,她想了想,又伸出手,“还是给我吧。”
百漓将荷囊还与她,见她轻轻抚平荷囊上被捏出的褶皱,再仔细地收进自己袖口中。
她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歪了歪脑袋,将话都吞回肚中。
言空云感知人的情绪向来是敏锐的,若换往常,她早该察觉到百漓有话想说。
可她此刻满心都在那只荷囊上,分不出半点神来给她。
百漓虽年纪小,不懂那些男女情事,可她也不是个傻子。
言空云这几日的反常她都看在眼里,她们自小一起长大,她最是了解言空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言空云对白淮舟的不同。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倚在门上的修长身影。
白淮舟是随百漓一道来的,本是要来给言空云送鞋的,行至门口,却见她正捏着那枚被他丢弃的荷囊,怔怔出神。
她本该听出门外有两道脚步声,却因太过入神,半点没察觉他的存在。
他便一直倚在门边,静静望着她。
见她小心翼翼将荷囊收好,他心口都软成一汪春水,悸动得厉害。
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么柔和,仿佛在轻抚心上人赠予的珍宝。
白淮舟暗想,或许她心中,亦是有他的。
若她对他无情,昨夜便不会问他要那双鞋,更不会任由他反复亲吻她,而是要狠狠甩他一耳光才是。
接收到百漓递来的眼神,他直起身,迈步踏入屋中。
言空云听见声音,抬起头,“白淮舟?”
他走到她身前,扶着她的双膝蹲下身,抬头仰望着她,“我昨夜已完工了,今日让林大哥看过,他说花样是丑了些,但针脚还不错。”
百漓见他们二人说上话,颇有眼色地转身离开。
踏出门时,她忍不住转头看了眼。
便见白淮舟单膝跪在床前,而言空云脸颊微红,任由他给她换鞋。
她收回视线,踏出门外,看见千风怔愣地看着屋内这幕。
她合上门,把自己的傻弟弟拉走。
千风终于回过神,惊道:“原来鞋是送少主的!”
百漓:“……我认为你昨夜就该知道。”
千风满脸不解:“他为何送少主鞋?”
百漓抬手探了探千风的额头,温度正常,“也没发热啊,怎么人傻了?”
她叹了口气,问他:“你昨夜为何认为白公子喜欢陶苑?”
提起昨夜误会白淮舟的事,千风便一阵尴尬,不大好意思地回答:“因为我以为他赶工做鞋是要送陶苑啊!”
百漓似看傻子一样看他,微微一笑:“你看他如今将鞋送谁了?”
“少主啊!”千风想也不想便答,“你方才不是也看……到了……”
他的声音卡在嗓子眼。
过了良久,他笃定开口:“他喜欢的是少主。”
“那少主也喜欢他吗?”他追问,“他是朝廷的人,门主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