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这些日子辛苦你教他纳鞋。”她对林冀道,“想必这些日子他没少烦你。”
白淮舟在她心中便是这么个人——毕竟他老来烦她。
此刻也不过是陈述了个她认为的事实。
偏偏是让人听出了别的意味。
她与白淮舟既非亲人也没婚约,她来说这话倒有些他家里人的意思。
白淮舟听得心生荡漾。
林冀看他笑得一脸不值钱,也跟着笑起来,小声对他道:“淮舟,我看你这愿望也不是很难实现嘛!”
白淮舟眉梢张扬一挑:“那我就借林大哥吉言了!”
几人离开时,林冀看着他们的背影,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忙叫住了言空云:“言姑娘稍等,我有两句话想单独与你说。”
言空云转身。
她大概猜测到,林冀要和自己说的话与白淮舟有关。
她让白淮舟他们退远了些,才对林冀道:“林公子有何话与我说?”
白淮舟站在三丈外,看着言空云与林冀交谈。
他听不见二人声音,不知林冀说了些什么,便见言空云伸出手,林冀放了个什么东西到她手上。
言空云握着手上的东西,又同林冀说了几句,两人才结束对话。
他一直盯着二人,见言空云转过身,立刻上前。
他想要去牵她的手,却见她往后缩了下手,把掌心的东西藏入袖口,这才伸出手放入他掌心。
他抬头,想问林冀给了她什么东西,就见林冀冲他挤了挤眼,笑得意味深长。
回去的路上,白淮舟一直试图从言空云口中套出话来,她却始终什么也不同他说。
惹得他好奇心愈发重了。
究竟是什么的东西让她这么宝贝?这么不想让他知道,难不成与他有关?
百漓回来时,就见言空云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个东西垂首发呆。
她走近了一看,顿时一脸嫌弃:“少主,你从哪里捡来个这般难看的荷囊?很是污人眼睛!”
言空云回过神,握着荷囊紧了紧手,“别人送我的。”
这荷囊是林冀给她的。
林冀说,白淮舟怕绣到鞋上的花纹不好看,便先拿这个荷囊练手,结果实在绣得丑极,便被他扔了。
林冀想着也是白淮舟的一番心意,便捡了回去收起来。
白淮舟今日寻他看鞋时,提起明日就要走。林冀想起来这个被他扔掉的荷囊,便跟随一道来见她,顺便将这荷囊交给她。
林冀还说,白淮舟没做过这般的细致活,为了送她一双鞋,手指上被扎得全是细密的针眼。
这些,白淮舟没有同她提过。
昨夜白淮舟捧着绣鞋说喜欢她时,她虽不算太意外,却也被他接连落下的吻惊得心神恍惚。
直到林冀将这个原本被丢弃的荷囊放入她掌心,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白淮舟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百漓既是好奇又是嫌弃:“谁送的呀?绣得这般丑怎好意思拿出来送人!”
言空云不禁轻笑。
那人倒的确是不好意思拿出来送人。
“白淮舟绣的。”她把荷囊递出去,“你看看,这荷囊上可是绣的云?”
百漓想起自己刚才的嫌弃,飞快地瞥了眼门外,讪笑着接过荷囊,费神地瞅了半晌,才大致认出来,却也不大确定:“应……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