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了二十四年仗,见过太多生死之后——
还燃烧著的东西。
是那种——
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光。
“姚连长。”她轻声问。
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您……打过最惨烈的仗,是哪一场?”
姚守德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三秒。
三秒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慢慢捲起左臂的袖子。
那上面,有一道长长的疤。
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疤痕很旧了。
旧得发白。
但依然清晰可见。
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像一道——
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南疆。”他说。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八六年。”
“侦察兵,深入敌后三十公里。”
“被发现了,追了三天两夜。”
“这道疤,是翻山的时候,被石头划的。”
他放下袖子。
那动作,很慢。
像在抚摸一段往事:
“那时候老子就想——”
“这辈子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要当个最狠的教官。”
“让以后的兵,都比我强。”
山顶上,一片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欢呼、还在激动的兵王们,全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姚守德。
看著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