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等著他说下去。
姚守德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因为老子二十四年兵,见过太多新兵——”
他顿了顿:
“训练的时候什么都好。”
“考核的时候什么都行。”
“但一上战场,一听见真的枪响——”
他一字一句:
“就懵了。”
他指著那些刚从岩壁上翻上来的人。
指著那些——
被手雷嚇得骂娘、却没有人懵的人。
“你们刚才。”
“手雷落下来的时候,有人躲,有人趴,有人骂娘。”
“但没有人——”
他一字一句:
“懵。”
“没有人站在原地,等著被炸。”
“这就对了。”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
很深。
然后,他继续说:
“1937年的战场,比这残酷一万倍。”
“手雷、炮弹、飞机、坦克……”
“这些东西不会给你时间反应。”
“不会给你时间討论战术。”
“不会给你时间——害怕。”
他顿了顿:
“你们今天,没懵。”
“你们今天,过了老子这一关。”
林云看著他。
看著这个老连长眼里的光。
那光,不是灯光的反射。
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