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都停了。
久到山顶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然后,他开口。
声音沙哑:
“周镇海。”
周镇海抬起头。
看著他。
老韩问:
“这个兄弟,叫什么来著?”
“郑大河。”
“郑大河……”老韩喃喃,“好名字。”
他蹲下身。
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郑大河的肩。
那只手,很大。
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此刻,它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拍在一个已经“阵亡”的年轻兵肩上。
像拍著自己的亲兄弟。
“兄弟。”他说。
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你是个好兵。”
他顿了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让周镇海愣住了。
“你这个好兵,是被我狙『死的。”
周镇海愣住了。
他看著老韩。
看著这张脸。
看著这双——
刚才还和他打生打死的眼睛。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他要说什么?
老韩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