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
郑大河躺在那里。
身上盖著一件军装。
那是周镇海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的。
浅蓝色的海军作训服。
沾满了泥。
沾满了——
一个海军对兄弟的承诺。
“老郑。”他轻声说。
声音沙哑。
像破锣。
“哥带你上来了。”
“你看见了吗?”
他顿了顿。
眼泪又流下来:
“海军,没给你丟人!”
郑大河的眼睛闭著。
但那笑容,好像更深了。
好像在说: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你可以做到。”
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走过来。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慢。
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
周镇海抬起头。
看见了老韩。
那个狙击手。
那个打了他二十三个兄弟的狙击手。
老韩的眼睛,一直看著郑大河。
看著那个——
躺在地上的人。
他走到周镇海身边。
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