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握著。
握得很紧。
像握著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妇好点了点头。
“好。”
她说。
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有千钧的重量。
那是对“守住”的认可。
那是对“替她挡了挡”的理解。
那是对——
所有这一切的尊重。
小楼里,有一种久违的,名为温馨的东西在瀰漫。
那是战斗结束后的、劫后余生的、带著血腥味的安静。
拴柱站在那里。
腿不抖了。
身子不抖了。
心……好像也不抖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两只手,全是血。
有他的。
有鬼子的。
有不知道谁的。
他又抬起头,看著站在那里的妇好。
看著她身上那套闪耀著幽蓝色光纹的装甲。
看著那些还在往下淌的、暗红色的血。
从肩甲,到胸甲,到护臂,到腿甲——
每一寸,都染著日军的血。
她站在那里。
像一座山。
像一尊神。
像一个从天而降的……
拴柱张了张嘴。
很小声地,问了一句:
“你……你是神仙不?”
声音很轻。
带著河南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