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八嘎!八嘎——!!!”
“十几个!十几个支那残兵!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他指著松本,指著他湿透的裤襠:
“你!还没开战就尿裤子!你算什么皇军!”
又指向太田:
“你!打了两年仗!今天连枪都拿不稳!”
再指向其他人:
“你们!二十多个人!被几发子弹打得像缩头乌龟!”
“你们——简直给大日本帝国蒙羞——!!!”
石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骂得很凶,很响,很用力。
但不知为什么,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话骂得……很虚。
可不管如何,他骂得越凶,就越能掩盖自己的恐惧。
骂得越响,就越能说服自己还是那个“英勇的帝国军官”。
“队长……”松本终於从恍惚中回过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们……我们怎么办?”
石田张口就要骂“废物”。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也想问:怎么办?
围困?他们带的弹药也不多,而且谁知道那楼里还有没有中国兵?万一人家援军来了呢?
撤退?那就更不行了。刚才骂得那么凶,自己先撤,以后还怎么带兵?而且上面追责下来,临阵退缩的罪名,他担不起。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石田浩二的太阳穴突突跳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太田,突然抬起头。
他的眼神,从惊恐,慢慢变成一种……诡异的亮光。
“队……队长……”
太田开口,声音还抖著,但已经有了一丝活气:
“我……我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