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后,日军彻底炸了窝。
“埋伏!有埋伏!”
“撤退!快撤退!”
还活著的日军往后跟四散的野鸡一样往后跑去,不断有日军被击毙。
石田浩二是第一个往后跑的人。
因为他一直躲在眾人身后。
他回到掩体后,浑身筛糠般颤抖,死死抱著头,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当他终於壮著胆子,从掩体边缘探出半个眼睛——
小楼那边,已经安静了。
石田浩二大口喘著粗气。
两条腿,不受控制地,一直在抖。
像筛糠,像打摆子,像风中的枯叶。
他使劲用手按住膝盖,想让它停下来,但没用。
抖得更厉害了。
他身边,松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还在重复著那句:
“あくま……あくま……”
(恶魔……恶魔……)
太田二等兵缩在角落里,枪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两只手抱著头,像受惊的鸵鸟。
其他士兵,或趴或跪,没有一个敢站直身体。
没有一个敢正眼看那栋小楼。
石田看著自己这群手下——堂堂大日本帝国陆军精锐,被十几个站都站不稳的中国伤兵,打成这副熊样。
他感觉胸口有一团火。
那团火,烧得他喉咙发乾,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是,当他再次看向那栋小楼,看向那扇黑洞洞的门——
那团火,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嗤”的一声,熄灭了。
只剩下浓烟。
只剩下憋屈。
“可恶啊——!!!”
石田突然嘶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