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赵虎喊。
阿木停下来,跑过来:“赵將军。”
“大王说,丹药收好,先不要吃。”
阿木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他把木盒从怀里掏出来,交给赵虎。“赵將军,这丹药是不是有问题?”
赵虎接过木盒,摇了摇头。“丹药是真的,不是毒药。可大王说了,先不要吃。等查清楚了再说。”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赵將军,你说,是谁给我送的?”
赵虎看著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可不管是谁,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別人给你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意。”
阿木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我知道了。”
西原道。
虢莉也收到了消息。有人给阿木送了通玄丹,不知道是谁。她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大人,”阿狼站在旁边,“会不会是坏人?”
虢莉摇了摇头。“不会。坏人不会送真的通玄丹。”
“那是谁?”
虢莉沉默了很久。她想到了一个人。可她不敢说。那个人在朝堂上经营了三百年,手伸得比任何人想像得都长。给他的人送一枚丹药,不过是举手之劳。可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留下痕跡。
“不知道。”她最终说,“可不管是谁,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东海,扶风侯国。
李娇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看著远处的海平线。一封密信从京城送来,她展开看完,面色不变。
“有人给阿木送了通玄丹。”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幕僚小心翼翼地问:“主上,是谁送的?”
“不知道。”李娇转过身,“可送丹药的人,一定不是苏子青。苏子青要给他,不会偷偷摸摸。也不是殿下。殿下要给他,一道旨意就够了。”
幕僚沉默了片刻。“会不会是杜浩然?”
李娇看著他,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看著大海。雪落在海面上,瞬间就融化了。
“有可能。”她的声音很低,“可没有证据。杜浩然做事,不会让人抓住把柄。三百年的宰辅,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早就不在这个位置上了。”
京城,东宫。深夜。
朱婉莹一个人坐在偏殿里,面前摊著朱维伟送来的密报。密报上写著:有人给阿木送了一枚通玄丹,来歷不明,正在查。目前查到并州的一个商人,商人说是“有人托我买的”,再往上就断了。
她看完了,把密报放在案上,没有表情。
“殿下,”蔡文鑫站在一旁,“会不会是杜浩然?”
朱婉莹没有回答。她拿起笔,继续批奏章。笔尖落在纸上,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不管是与不是,”她的声音很平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木是北朝的人。他的天赋,是北朝的財富。谁想动他,就是与北朝为敌。谁想拉拢他,也是与北朝为敌。”
蔡文鑫沉默了片刻,抱拳:“殿下说得对。”
朱婉莹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继续批奏章。案角的檀木包角被磨得光滑发亮,她没有看它。
杜浩然想养一株苗。可他忘了,这株苗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