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
杜浩然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殿下,臣有一言。”
“说。”
“臣之前反对与南国结盟,是担心南国反覆无常。可郑侍郎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代表南国答应了结盟。臣的担心,就不存在了。臣现在,支持结盟。”
朝堂上一片譁然。
龚瑞愣住了。他没想到,杜浩然会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蔡文鑫站在人群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一颗,嘴角微微翘起。
朱婉莹的声音从珠帘后传出,带著一丝笑意:“杜卿能顾全大局,孤很欣慰。既然如此,南国结盟的事,就由杜卿牵头,与礼部、兵部共同商议。”
杜浩然躬身:“臣遵旨。”
散朝后,杜浩然走出太和殿,面色平静。可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蔡文鑫走在后面,嗑著瓜子,笑眯眯的。
“杜相,恭喜恭喜。”
杜浩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蔡大人,你是在恭喜我,还是在笑话我?”
“不敢不敢。”蔡文鑫摆了摆手,“臣是真心的。杜相能屈能伸,是朝堂上所有人的榜样。”
杜浩然看著他,目光冷厉。
“蔡大人,你回去告诉殿下,她贏了这一局。可朝堂上的事,不是一局两局就能定胜负的。”
他转身走了。蔡文鑫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著他的背影,嗑了一颗瓜子。
“老狐狸,”他低声说,“你输了棋,还要嘴硬。”
凉州,帅帐。
苏子青收到了京城的密信。信是蔡文鑫写的,不长,只有几行字:
“杜浩然公开支持结盟了。殿下以退为进,让他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谈判权给了他,可决定权还在殿下手里。將军在凉州安心。”
苏子青看完信,沉默了片刻。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和那枚檀木平安扣放在一起。
“赵虎,”他喊。
赵虎掀帘进来:“大王。”
“杜浩然支持结盟了。”
赵虎愣了一下:“他不是一直反对吗?”
“殿下让他支持的。”苏子青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殿下要的是他的態度。他支持了,朝堂上的阻力就小了。南国结盟的事,就能快些定下来。”
赵虎挠了挠头:“大王,杜浩然这个人,怎么跟墙头草似的?”
苏子青转过身,看著他。
“他不是墙头草。他是狐狸。狐狸最会看风向。风向变了,他就跟著变。可他的根没变,他的根还是扎在杜府的地基里。”
赵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凉州城的防务要加强。”苏子青走到案前,拿起木剑,“不管南国结不结盟,我们得靠自己。”
“是!”
赵虎转身出去了。苏子青一个人站在帅帐里,挥著木剑,一下,一下,又一下。左臂还是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可他的动作比上个月稳多了,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