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辆车配一只灰鼠,负责推和装货。
陆恩蹲在怀錶王座上,俯视著这支队伍。
“远征军!准备出发!”陆恩高举右爪。
“为了首领!”
“为了粮食!”
“为了吱吱!”
亚瑟转身,铁钉举过头顶,行了个骑士礼。
“蒸汽鱷鱼准备好了吗?”陆恩来到下水道。
“准备好了。”老三跳出来。
两条蒸汽鱷鱼趴在水道,背上的武器被卸下,换成箩筐和油灯。
运输队將手推车堆放到一条鱷鱼背上,然后整齐的挤到另一条鱷鱼背上。
“我与你们同在!”陆恩说道,“出发!”
鼠鼠们挺起胸膛,仿佛在接受鼠神的赐福。
蒸汽鱷鱼遁入水中,排气管喷出两团白雾。
铁甲鼠走在外围,弩手走在中间。
每隔一米就有四只扛著黄铜水管的鼠鼠,黄铜水管顶部掛著油灯。
他被赐予圣遗物,一盒永恆火柴。
他以为自己是神选的。
但是半年前,烈阳之主不再回应他了。
他跪在圣像前三天三夜。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半年前梅恩主教提高入会费,开始从信徒手里回收资產和房產。
夏洛特反对过,在审判所的会议上站起来,说这违背了阳之主的教诲。
梅恩看著他,笑了一下。“夏洛特,烈阳之主多久没回应你了?”
他答不上来。
“神明已经拋弃了这个时代。”梅恩说,“只有靠我们自己,將神諭传播到首都,传播到整个王国!”
夏洛特攥紧了拳头,但他没有反驳。
“他回应我的时候,確实只回復一个字。”夏洛特的声音沙哑,“是或者不,大部分时候是滚。”
“阴影,把你衣服兜里的东西拿给他。”陆恩说道。
阴影从怀里掏出那盒黄铜火柴。
她蹲下来,把火柴盒放在地上,踢到夏洛特脚边。
夏洛特弯腰捡起来。
翻过来,看到底部的太阳纹。
不是烈阳教会的圣徽。
那个圣徽是简化过的,线条更粗,太阳中间有一个十字。
这盒火柴上的纹路更细密,太阳的每一道光芒都是独立的,边缘刻著一圈古文字。
他认得那种文字。
烈阳教会最古老的典籍里,有这种文字。
他把火柴盒贴在额头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