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们挺起胸膛,仿佛在接受鼠神的赐福。
蒸汽鱷鱼遁入水中,排气管喷出两团白雾。
铁甲鼠走在外围,弩手走在中间。
每隔一米就有四只扛著黄铜水管的鼠鼠,黄铜水管顶部掛著油灯。
他被赐予圣遗物,一盒永恆火柴。
他以为自己是神选的。
但是半年前,烈阳之主不再回应他了。
他跪在圣像前三天三夜。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半年前梅恩主教提高入会费,开始从信徒手里回收资產和房產。
夏洛特反对过,在审判所的会议上站起来,说这违背了阳之主的教诲。
梅恩看著他,笑了一下。“夏洛特,烈阳之主多久没回应你了?”
他答不上来。
“神明已经拋弃了这个时代。”梅恩说,“只有靠我们自己,將神諭传播到首都,传播到整个王国!”
夏洛特攥紧了拳头,但他没有反驳。
“他回应我的时候,確实只回復一个字。”夏洛特的声音沙哑,“是或者不,大部分时候是滚。”
“阴影,把你衣服兜里的东西拿给他。”陆恩说道。
阴影从怀里掏出那盒黄铜火柴。
她蹲下来,把火柴盒放在地上,踢到夏洛特脚边。
夏洛特弯腰捡起来。
翻过来,看到底部的太阳纹。
不是烈阳教会的圣徽。
那个圣徽是简化过的,线条更粗,太阳中间有一个十字。
这盒火柴上的纹路更细密,太阳的每一道光芒都是独立的,边缘刻著一圈古文字。
他认得那种文字。
烈阳教会最古老的典籍里,有这种文字。
他把火柴盒贴在额头上,闭上眼。
盒子里有温热的感觉,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燃了一盏灯。
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烈阳之主的圣遗物。”
夏洛特睁开眼,“你从哪弄来的?”
“烈阳之主亲手给我的,他说能让你这个愚忠之人相信我。”陆恩说,“我將这盒火柴赏赐给你。”
夏洛特攥紧了火柴盒,指节发白。
“烈阳之主为什么不亲自回应我?”
陆恩思考怎么继续忽悠。
“他现在有难言之隱。”
“你可以试试。”陆恩说道。
夏洛特抽出一根火柴,火光划过。
阴影目瞪口呆。
火焰从夏洛特体內迸发,不同的是,血肉刚要褪去露出白骨,就会长出新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