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燁:温言,什么时候有空和我去选婚纱?】
温言这才想起婚纱还没选好,那天过后,她把这事忘了。
她懒得再去试,和不爱的人结婚,穿什么都一样。
【温言:不用选了,我穿经典款就好。】
【齐司燁:那婚纱照什么时候拍?】
【温言:我有点忙,没时间,可以不拍吗?】
【齐司燁:婚纱照是我们珍贵的纪念,还是拍一组吧。】
【温言:只要人在身边,就不需要纪念。】
她想起母亲离开那天,父亲烧了很多照片,其中装裱精良的婚纱照最难烧。
火舌舔舐著相框,母亲的笑容在火焰中扭曲、消失。
如今家中没有任何母亲的照片,母亲的样子早已在她脑海里模糊。
她和齐司燁是因为利益而拼凑在一起,婚姻未必走得长。
等分开时,她不希望自己还要花精力处理婚纱照。
她似是而非地安抚起到了效果,齐司燁没有继续强求。
回完消息,温言闭眼靠在真皮座椅上。
车內的味道很好闻,温暖亲切,令人鬆懈,像是某种被遗忘很久的安全感,悄悄包裹上来。
她本想闭目养神片刻,却不知不觉沉入睡眠。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芙蓉小区停下。
谢丞看向熟睡的温言,呼吸轻浅,长而密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每每看著她的睡顏,他都会產生错觉,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等她醒来,就会揉揉眼睛,然后搂著他的脖子撒娇。
他没有叫醒她,解开安全带,拿出电子阅读器静静看书。
为了保持车內的温度,车子没有熄火,暖风无声地吹著。
后排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啜泣声。
谢丞转头去看,发现她眉头紧拧,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梦囈。
“我想嫁给他……”
声音太轻,像嘆息,又像祈求。
他握著阅读器的手紧了紧,接著是一句吐字清晰的梦话。
“齐司燁,我想嫁给他……”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来,看著她眼角渗出的泪珠,胸腔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碎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关门的动作很轻,却带著克制的力道。
靠在车身上,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寒风灌到身上,他穿著单薄的衬衫,像是没有知觉。
车內,温言的梦境还在继续。
梦里光影交错,她看见自己穿著婚纱,站在礼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