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想了想,又说:“不用了,就这样吧。”
如果齐司燁看见,一定会起疑。
他是体面人,不会当面质问,但这样的羞辱,他不可能忍受。
退婚,也许就顺理成章了。
她正这样想著,包里的手机响了。
店员递到她手上,屏幕上显示“蓝夫人”三个字。
温言静静看了几秒才接听,“蓝夫人。”
“在和小齐试婚纱?”
电话那头的妇人声音不冷不热,像是例行询问。
温言“嗯”了一声,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放乖巧点,等你结婚,我会考虑让温辞回国参加婚礼。”
温言抿了抿唇,轻声问道:“如果齐家要退婚怎么办?”
“齐家不会。”蓝明珠语气篤定,旋即冷了几分,“温言,別给我耍花招,三年了,欧洲那个穷小子也该忘了。”
“就算不为齐家,也为温辞想想。”
听到妹妹的名字,温言瞬间泄了气。
“知道了。”
主动退婚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她將婚纱领口往下拽了拽,让那些红痕更明显地露出来。
齐司燁,对不起。
她仰起头,一呼一吸间,压下所有情绪,弯起唇角,提著裙摆走出试衣间。
“司燁,好看吗?”
齐司燁正从贵宾室快步走出来,耳边贴著手机,並没有看向她。
“我马上过去,你在原地等著,千万別乱跑。”
他神色慌乱,语气温柔。
温言不用猜,便知电话那头是江晚棠。
短短一个月,这样的戏码已经上演好几齣了。
齐司燁陪在她身边时,无论在做什么,江晚棠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乖乖离开。
“言言,晚棠一个人在山里迷路了,我得去找她,你再试几套,找到她我就回来。”
他匆匆交代完,大步朝外走去。
温言提著裙摆追上去,却在门口被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疼痛瞬间窜上来,泪水顷刻涌出眼眶。
“齐司燁,让別人去吧。”
她抬起眼望向他,同时在心里拋出了一枚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