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点头,把脏衣服塞进去,倒进洗衣粉,关上舱门,按启动。
洗衣机开始哗啦哗啦的放水。
“家里还有別的吹风机吗?”他问。
“我弟床头柜下面抽屉里。”
路明非找到吹风机,插上电,对著镜子吹头髮。
头髮短了之后好打理多了,吹两下就干,不用像以前那样举著吹风机举到手酸。
他关掉吹风机,把线缠好,放回抽屉。
这时,洗衣机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路明非走过去,拉开舱门,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t恤、裤子、袜子、內裤——
“路明非!!!”
夏弥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路明非嚇了一跳,手里的內裤差点掉地上。
他转过头,看见夏弥站在阳台门口,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
“你你你你!”她的手指指著他的手,声音都在抖,“你把內裤扔洗衣机里洗了?!”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內裤,又抬头看了看她。
“嗯,”他说,语气里带著困惑,“不行吗?”
“不行!”夏弥的声音又高了八度,“內裤要手洗啊!!”
“啊?”
“啊什么啊?你不知道內衣外衣要分开洗吗!”
“我……我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在婶婶家,所有人的衣服都是一股脑扔进洗衣机的。
婶婶的內衣、叔叔的袜子、路鸣泽的校服、他的t恤——全混在一起洗,洗完一起晾,晾完一起收。
没人告诉他內裤要手洗。
夏弥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她走过来,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那条內裤,像是抢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帮你重洗,”她说,背对著他,“以后你自己的內裤自己洗,听见没有?”
“听见了。”
“手洗!”
“手洗。”
夏弥走进浴室,砰地把门关上。
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哗啦哗啦的。
路明非看著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能看见模糊的人影蹲在地上,正在搓什么东西。
动作很快,带著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