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新寻的修炼之地,位於松风院后方的一处隱秘空地,四面松林环抱,地势低洼,平日里无人涉足。
地面是坚硬的青石,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铺著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沙沙作响。
这是他为自己找的练武场。
一个没有旁人目光、没有閒言碎语、只有他与自己较量的战场。
东方未白,残星犹在。
天边只有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是被谁不小心打翻了墨砚,晕开一片朦朧的光。
许洵脱去外袍,赤著上身,露出精瘦而结实的肌肉。
晨风带著山间的湿气,吹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將那缕內息从丹田中唤醒。
热流缓缓升起,如涓涓细流,在丹田中流转。
他开始打拳。
“朝阳启元!”
“烈阳冲拳!”
“焚天踢腿!”
一拳一脚,皆是全力。
不再是晨练时那种点到为止的演练,而是真正的、全力以赴的搏杀。
每一拳打出,都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每一脚踢出,都捲起地上的松针,如利刃般四散飞射。
体內的热流隨著拳势疯狂运转,衝击著手臂的经脉。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三次,还是失败。
经脉如同铜墙铁壁,任凭他如何衝击,都纹丝不动。
每一次衝击失败,那股內息便会散乱,如同受惊的野兽,在体內横衝直撞,带来一阵阵刺痛。
刺痛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如同一根根烧红的铁针,在血肉中穿行。
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滚滚而下。
但他没有停下。
不能停!
停下,就意味著认输!
认输,就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坚持,都將化为泡影!
他不能认输!
也不能输!
输了就没机会了!
“再来!”
他低吼一声,再次出拳。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引导內息衝击经脉,而是將全身的力道凝聚於一点,以拳为引,以意为锋,硬生生地撕开那道铁门!
“轰!”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