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定了定神,还是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继续说说朝廷的事儿吧……”
“甘露年间,高贵乡公屡詔司马昭加九锡、封晋公,均被辞让,这看似服软,实为一种试探与施压。
高贵相公没有兵权,財权,人事权,只能以朝野物议来压制文王,
所以又常与群臣东堂讲经,论少康、高祖优劣,暗怀中兴之志。”
“这是政治表態?”
“然也……少康是夏朝的中兴之主,有少康復国之称传世,夏朝一度被后羿、寒浞灭亡,少康流落民间,后来积蓄力量,復国中兴,夺回政权。高祖是汉高祖刘邦,汉朝开国皇帝。”
“高贵乡公以少康为优。群臣却咸以高祖为优,帝乃敷陈古义,断以己意,谓少康功德盛於汉高。”
少康中兴復国,汉高祖创业建国,以此二人来影射他自己和司马昭,恐怕要不是有风险,他估计更想说王莽。
张方不禁长长太息,有如此手腕才识的英雄少年,如果让他执掌权力,后面还会向歷史上这样发展吗?真是可惜了。“就算他能用辩论说服眾臣下,可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白戈”也嘆了口气,“甘露二年,诸葛诞淮南再叛,文王挟曹髦、郭太后亲征,彻底掌控军权。”
又快速的说道:“高贵乡公见威权尽失,不胜其忿,召王沈、王经、王业:
『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自出討之!。
王经苦苦劝諫:『宿卫空弱,祸不可测,曹髦掷黄素詔:『行之决矣!正使死何惧,况不必死邪!。”
张方不由想到了自己和那黑人骑士死战之时:“时也!命也!”
“白戈”自然称是,:“可那王沈、王业告密。
当时高贵乡公率殿中宿卫、苍头、官僮,拔剑升輦,鼓譟出南闕。
遇贾充军於南闕下:曹髦亲自挥剑,眾人怎敢敌天子?刚刚欲退。
贾充喝斥成济:『司马公畜养汝等,正为今日!成济抽戈弒帝於车下,年仅十九岁。”
“这下坏了……”
“白戈”笑著点头:“是的,此时的文帝正处於三辞三让的第二次,弒君的恶名让他必须立下一大功绩,才能继续走接下来的流程。”
“所以这才是伐蜀的原因,群臣怎么说?”
“他们以当年的大將军曹爽伐蜀为例,说:『费禕进兵据三岭以截爽,爽爭嶮苦战,仅乃得过。所发牛马运转者,死失略尽,羌、胡怨嘆,而关右悉虚耗矣。
又用魏武举例,『曹公爭汉中地,运米北山下,数千万囊。及至孟德,以其譎胜之力,举数十万之师,救张郃於阳平。
两次大规模伐蜀,大业未成,空耗钱粮人命。”
“那想要伐蜀,必要等待一个合適的契机……”
“白戈”存心考校张方,继续说道:“是啊……今绊姜维於沓中,使不得东顾,直指骆谷,出其空虚之地,以袭汉中。何解?”
张方前世去过四川旅游,成、德、绵,汉中一带因为规划路线的原因很熟悉。
“先派一路人把姜维死死钉在沓中,让他没法回东边救汉中。接著派主力走最近的骆谷道,直接攻打汉中防守空虚的地方,拿下蜀中门户。只要拿下汉中,灭蜀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蜀汉那时並无內乱,实际上人是铁板一块,伐蜀的时机並没有文王说的成熟。”
“然也……朝臣大多反对,征西將军邓艾以为未有衅,屡陈异议。帝患之,使主簿师纂为艾司马以喻之,艾乃奉命。
將军邓敦谓蜀未可討,帝斩以徇。
初,文王欲遣会伐蜀,西曹属邵悌求见曰:『今遣钟会率十万余眾伐蜀,愚谓会单身无重任,不若使余人行。”
“文王確实很急,但是没有亲信將领,怎能伐蜀呢?”
“哎!有一人持不同意见……”
“钟会?”
“善……朝臣多以为不可,独司隶校尉钟会劝之。”
“他之前不是在大將军司马景王麾下吗?是先前……”
“没错,串联傅嘏,推翻了高贵乡公的计划,以此贏得了文王之心。”
“於是景元三年冬,以会为镇西將军、假节都督关中诸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