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我就抽了他一鞭子……但是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他……”
“谁知道他……他两根手指就把鞭子夹住了……”
云潜龙还是没有说话。
云月如终於说不下去了,跺了跺脚,眼睛瞪得圆圆的。
“但拋开我横衝直撞的事实不谈,难道他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无论如何他也不该把我一个女孩子从马上拽下来!还抱了我!还占我便宜!还让我叫他——”
她忽然住了嘴。
“让你叫他什么?”
云潜龙问。
云月如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没什么!”
云潜龙没有再追问。
只是心想,那个薛十一果然是个浪子,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和云月如的不同。
沉稳,敦实,一步一个脚印。
脚步声到了近前,停了下来。
一个敦厚的声音响起,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爹。”
云月如回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她的义兄云正义站在那里,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那个人穿著破破烂烂,乍一看,完全是个叫花子。
但就是这副落魄样子,他的脸上却掛著一丝笑。
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像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值得他认真。
浪荡子。
果然是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
薛十一,果然还是薛十一!
薛十一也同样看见了她,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原来这位姑娘也在这里。”
云月如“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我才懒得看你!”
云正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张敦厚的脸上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你们两个……认识?”
薛十一笑道:
“上山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她还很客气的叫了我一声——”
“你不准说下去了!”
云月如猛地扭回头来,厉声呵斥。
薛十一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