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我刚才说错了,你这一辈子也做不了大人物,只因为你永远学不会他们那样装的正人君子一些。”
薛十一懒洋洋的隨手接住梳子,道:
“我说的明明是实话。”
玉霓裳的笑声在烛光里荡漾开来,说不出的好听。
她转过身来靠著梳妆檯,双臂抱在胸前,看著床上的他。
“你又不是牛。”
薛十一看著她抱臂的姿势,只见那薄薄的褻衣被她的手臂挤得更紧了,胸前的曲线愈发傲人。
他慢悠悠地说:“可你却是块十足的不毛荒地,只怕除了我这头蠢牛以外,也没有什么牛能耕这块地了。”
“你这是在损我,还是在夸你的本事大?”
玉霓裳一边笑著,一边扭著腰站起身来,赤足走到床边,薛十一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牡丹香气。
她的脚很好看,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涂著丹蔻,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红色。
她走路的姿態也很特別,腰肢扭动,臀部轻轻摇摆。
那种风情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优雅的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肌。
手指很软,很凉,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划过,从胸口滑到腹肌,又慢慢地滑回来,直到指尖在他那道最长的伤疤上停住。
“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薛十一反问:
“人这一辈子,嘴里有多少句正经话可说?”
“若一个人开口就只有正经话,那这种人进了你的屋子,怕是无趣到你即便光著屁股也立即便要赶人了。”
玉霓裳缓缓道:“但至少,你现在还有一件正经事要说。”
薛十一道:
“你是说我送给你的那张快雪时晴帖真跡?”
玉霓裳眨了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你如此大费周折从万鹤山手里拿到这价值连城之物,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和我见一面吧?”
“还是说你终於想通了要娶我?这是你的彩礼?”
一听到“娶”字,薛十一立即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但无奈,玉霓裳凉凉滑滑的手指已经点在他的咽喉,轻轻的,凉凉的,虽不言语却似乎已带了几分威胁。
薛十一只好再睁开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咳……其实,我当然想娶你,想娶你想的简直要命。”
“试问这天下,谁不想娶家財万贯、倾国倾城、仗义无双的绝世美人玉霓裳?”
“但也正因如此,区区一张快雪时晴帖真跡又怎能娶得了千金楼的老板娘?我可不敢痴心妄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不过,我想它少说也能值个数十万两银子吧。”
玉霓裳一听这话,不免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