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琳到底是个普通人,立在原地不敢靠近。
只能等方伊亭来了。
***
张无忌正想得头痛,忽听外头一阵大呼小叫。
“二弟!嘿二弟!你快出来!”
他一听便知是方姊,张无忌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出去。
外头日头正烈,白光刺得人眼前一花,他忙抬手遮住头顶,片刻才缓过来。方伊亭在前头,周芷若跟在旁边,还有小昭,连蛛儿也来了。
张无忌道,“方姊,什么事?”
方伊亭道,“我们去看你义父,你去不去?”
张无忌一怔,“义父不是正在闭关么?”
“去嘛去嘛,去了你就知道了,我们都去!”方伊亭眨眨眼。
周芷若面上似笑非笑,也不说破。小昭却把嘴一撇,“我是被硬拉来的。”
蛛儿打了个呵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是怕她乘这机会在外头墨迹偷懒,看完就早点把她带走而已。”
小昭:!!你!
张无忌满腹狐疑,可方伊亭摆明不会与他细说。他只得锁上药庐的门,随她们一道上山。
徐琳正在洞口,见他们过来连忙相迎,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洞府。
“这是什么?!”
小昭第一个叫出声来,她一步抢到前头,“你说什么?死老头子就在这茧里头?”
徐琳点点头。
蛛儿也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茧,口中喃喃,“世上竟真有这等事……人也能如虫一般结茧?”
方伊亭素来胆大,伸出手掌在茧上摸了一把。茧子触手光滑,凉丝丝的,像是上好的绸缎,还是干燥的,并不像寻常虫茧那般微微发黏。
“看来真是要脱胎换骨,破茧成蝶了?”
方伊亭说着,便拿眼去瞧张无忌,面上流露出促狭之色,“那二弟,你是不是得改口管人叫义母了?”
张无忌脑子里嗡嗡作响,哪里还听得进她的玩笑话。他木楞地看着洁白的大茧,心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义父那日说的,竟是真的是真的!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小昭又是一声惊叫。
方伊亭转过头来,“他没同你说么?他闭关之后,会变作一个年轻的女子?”
小昭神色从惊异慢慢地转为茫然。
她想起来,那日在虫房里,谢逊来找她,她正被蛛儿那批蛊种折腾得焦头烂额,哪里有心思听他啰嗦。
他当时要说的是这个?
小昭不由得懊恼。
蛛儿却兀自沉浸在发现新天地的兴奋里,扯着方伊亭的袖子连连追问。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要多久才会破茧?出来后当真会变个模样?你快告诉我……”
方伊亭被人晃得头晕,“你问我我问谁去?你等人自己出来自己问!
***
大家围着茧子看,除了啧啧称奇,却也做不得什么,只能离开。蛛儿还不想走,到底被方伊亭拉出去了。
周芷若叫小昭令阿高来看着这儿,若有情况,他们也能及时得知。徐琳等了小半个时辰,远处果然传来高亢的鸣叫。阿高在空中盘旋几圈,落到洞前,一对眼珠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时间一天天过去,半月之期已到。
徐琳早就醒了。
她看着山间薄雾渐渐被日光蒸发,露出底下层叠的翠色,这才起身走进洞中,正见那大茧的顶端正微微鼓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