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亭,方伊亭更迷糊。
史红石,她方才才在周芷若口中得知这孩子的名字。貌似是有这么个人?但当年有一段剧情她直接跳了的,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绝对是她跳过的那段中的人物,后续好像还在屠狮大会出现过。
就跳了这么一段啊……
方伊亭哭笑不得。
此时一队捕快分水般从人群中出现,捕头在扬州当差多年,从未见过这阵仗。船上挟着人质,两岸满是失控的看客。他一面要追人,一面还得防着出现踩踏事故。
他只得再调出人手去帮忙维持秩序,然后朝画舫台上高声喊道,“台上的!你已是穷途末路,放了这无辜之人,束手就擒,说不定在牢里能少吃些苦头!”
“束手就擒就能少吃苦头?孙捕头,你在扬州城里威风了这么些年,功夫多年无甚精进,画饼吹牛从来是一把好手,我信你的吊子屁!放我走,他便能活。若不答应,这风流浪荡的小柳首,便随我一道去阎罗殿里跳艳舞去!”
这贼人竟然认得他!
孙捕头脸色极差,额上青筋乱跳。便在这僵持之际,官兵也赶到了。
领头人往台上看去,立马发现了不对。
“她背上那麻袋呢?!”
众人这才惊觉,方才追她时,那人背上分明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此刻却不见了。那麻袋里的东西,正是他们连夜缉拿的缘由。若丢了,在场所有人都交不了差。
那头目猛一跺脚,转头喝道,“搜船!她定是把东西丢在哪条船上了。一条一条地给我搜!”
***
可待到他们搜至周方二人原先待着的那条船时,船上早已经人去舱空了。
方伊亭一手揽着史红石,一手划水,她水性本就寻常,刚开始时还有些担心,若是这孩子游到中途因为害怕而挣扎起来,可就不好办了,只能把她打晕。
但史红石着实叫人省心,按着方伊亭的指令来,让她憋气便憋气,让她换气就换气,除却刚开始呛了两口外,到后面节奏竟然分毫不乱,很叫她吃惊。
有些大人怕是都做不到吧?
倒叫她多了几分喜欢。
两人顺着水流很快漂离了画舫群,方伊亭瞅准一条通往内城的河道,将史红石往怀里带了带,快速游了过去。而这条河道末端分叉,通往坊市的生活区,方便居住在此处诸户人家用水,不远处正有个小堤。
方伊亭将史红石托上石阶,自己也翻身爬上去,史红石身形瘦小,似只落汤的鸡崽儿。方伊亭观察了会儿,此时四下无人,抱起小孩直接起飞。好在这会儿大家都去运河边上看画舫了,偶有零星的人看见空中的影子,也只以为是自己眼花。
方伊亭并非路痴,头一回来扬州分坛便记下了方位,不多时便到地方。她翻墙落进院中,倒把看门的吓了一跳,两人呛啷拔出腰刀。
“什么人!”
待到认出方伊亭,刘姑长出一口气,将刀插回鞘中。
“方姑娘?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教主呢,为何没同你一道?”张六好奇问道。
方伊亭将史红石从背上放下来,衣裳还在滴水,“这暂时不好细说。刘姑,劳烦叫人烧些热水,教主过些时候应当也会回来。”
刘姑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同他们说。”
***
翁剑虹带着萧苏安一路逃亡,她轻功虽好,先前却消耗了太多体力,又拽着个吓得腿软的小男人,更是快不了。
萧苏安精心打理的发丝被弄得凌乱不堪,身上金铃叮当乱响,似催命一般,翁剑虹实在受不了,随便把人扔到了一处房顶上。追兵这时候哪里有空理会什么柳首,任凭他如何呼喊,也没人愿意上来救他。
他们眼里只有翁剑虹。
追兵分作两路,很快将她逼进了一条窄巷里,翁剑虹退无可退。
她肩上与腿上的伤口很深,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靴中已积了小半洼温热的液体,铁钵也丢了一只。火把在她眼前晃动,映出十几张面孔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正在此时,众人头顶有风掠过,火光摇晃,巷中不觉已然多了一个头戴帷帽之人,正立在翁剑虹与他们之间。
当头那人怔了怔,随即狞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我们上!”
他将刀刃一扬,随即冲上前去。
周芷若身子一偏,那刀便劈了个空。那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阴寒劲力打到手臂上,半边身子登时冻得僵麻,刀当啷坠地,胸口又被踹一脚,登时飞出撞在墙壁上。
余下追兵齐齐来,但巷子太窄,十几人的优势不再,反而掣肘,前头的挤成一团,后头的刀剑无处劈砍,周芷若不退反进,于刀光剑影间穿行,姿态竟如闲庭信步。左掌一拍,一人肩胛被震得粉碎;右袖一拂,两人的穴道被封。众人连她一片衣角也沾不到,恍若有无形的结界将她与他们隔开,可她却能伤到他们。更诡异的是,他们明明是朝着她去的,可许多招式却莫名砍刺在了同僚身上!
巷子中惨嚎不绝,片刻过后,追兵便横七竖八倒了一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