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洋不理会,再次出手,洪水旗的几名教众也包上去。那女子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擒住。
忽然一道乌光袭来,唐洋连忙闪躲,那乌光擦着他肩膀飞过,钉在身后的高台上。众人看去,竟是一枚黑色的令牌,质地奇特,边缘虽然圆钝,却依旧深嵌进木里。
若非造高台的工匠没有偷工减料,这台子怕是顷刻就塌了。
唐洋手臂上多了一道寸长的口子,鲜血直流,而内力还在一阵阵的传导入他骨肉里,叫他剧痛无比。
两道身影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场中,一左一右,护在那黑衣女子身侧。众人定睛看去,二女一个年纪稍长,约莫三十余岁,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二人皆与那黑衣女子一般装束。
周芷若眼眸微眯,“三位是何人?”
那年纪稍长的女子冷笑一声,并不答话。只见她抬起手,与另外两人同时一挥,外袍翻飞,竟齐齐变了装束。
黑衣一刹那换成白袍,质地上乘,袍角绣金线火焰纹。三人展露真面目,皆是卷发深眸,容貌与中原人迥异,流苏面帘垂至胸前,金丝摇曳,映着阳光灿然生辉。
那年纪稍长的女子手中握着一块黑色的令牌,比方才击打唐洋的那枚更大些。
“明教圣火令在此,”女子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倨傲,“你们还不下跪!”
场中顿时寂静。
方伊亭凝神细看,这令牌的质地好似还真的与黛绮丝师父交给谢逊的三枚一样,那她们……
周芷若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神态却没多大变化,缓缓开口道。
“原来是波斯明教来的贵客。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年纪稍长的女子昂起下巴,“吾乃耀阳使。”
“这是乱金使,方才上台比试的,乃凌水使。”
那年岁最轻的凌水使,正是求了耀阳使的同意,前来夺彩。耀阳使宠溺孩子,遂许她前来夺彩,反正也不碍着什么事。
凌水使好胜心强,竟还是使了旁的手段,才令她们不得不提前暴露身份。
耀阳使不闪不避,直视周芷若的双眼道,“中原明教群龙无首多年,如今竟让一个小女子坐了教主之位,倒也稀奇。”
“圣火令在此,尔等见了,为何不跪?”
明教却依旧无人动作。
耀阳使颇有些尴尬。
周芷若脊背挺直地站在原地,下颌微抬,眼中睥睨。
“圣火令自然是明教的圣物,这个不假。只是……”
她眸光陡然转利,“我中土明教,数百年来早已独而立之,教规教义并传承法统,与尔波斯总教各不相属。令牌虽是圣物,却非号令之符。跪迎一事,不知从何说起?”
她说到最后一句,语气愈发淡然,仿佛闲话,却自有股凛然不可犯之威仪。耀阳使显然未料到对方竟全然不惧,不禁面露恼色。
周芷若瞧在眼里,又是一笑,“三位远道而来,何必藏头露尾,故弄玄虚?本教主自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至于这圣火令的规矩,在中土,便当遵我中土明教的规矩!”
此言一出,在场明教教众无不精神一振,齐声道,“谨遵教主法旨!”
那耀阳使与乱金使面色铁青,凌水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第69章便得承认自己不堪这教主之位!
周芷若道,“三位使者前来,究竟有何贵干?”
耀阳使道,“我教教主听闻中土明教的阳教主离世,教中多年无主,已近分崩离析,特命吾三人携圣火令前来,助尔等稳定人心,重整教会。只是海上风波险恶,舟楫难渡,我们三人至今方到中土。”
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半年之久,不想明教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新教主,还办起群英会。耀阳使才决定先观察观察再说。
周芷若眉梢略挑。
“原来如此。多谢波斯教主美意。不过三位也瞧见了,明教如今已奉我为主,教中上下同心,倒不劳三位使者费心了。”
耀阳使唇瓣微抿,与乱金使、凌水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原来波斯明教此番派她们三人前来,本与当年黛依丝的任务一般无二。黛依丝一去不返,音讯全无,又逢波斯总教内部派系争斗,无心去管中土的事。后来有人从中原至波斯,现任教主才听闻中土之事,有前车之鉴,故改派三使同至,既可互相协助,又可彼此监督,以防再生变故。
乱金使踏前一步,冷冷道,“教主之位,并非儿戏。吾瞧你年纪轻轻,未必便当得起这教主之任。”
凌水使也在旁连连点头,噘嘴不屑。
此言一出,场中明教教众无不变色。有人按捺不住,已经叫嚷起来。周芷若却止住众人,看不出气恼之色。